当我写下这个题目时,感觉很兴奋,因为一场音乐的变革正在我 们身边悄悄地发生,尽管那些变革的实践者并没有意识到这场变 革的来临──我们的音乐正进入电子时代。 中国的音乐人中大概没有人看过尼葛罗庞蒂的《数字化生存》这 本书,书中对音乐数字化的论述对我们有着极强的启示作用。事 实上,已经有不少音乐人学会了数字化生存,在他们的近期作品 中,都能感受到这一点。 在崔健出版新专辑《无能的力量》时,我们注意到他反反复复地 强调他的音乐中加入了许多电子乐的成分,当然很多人忽略了这 一点,因为现在人们在音乐中加入任何一样东西都不足为怪,更 何况崔健。甚至,在听崔健的着张唱片时也不会特别留意其中的 电子乐。事实上人们都忽略了最有意义的东西,包括崔健本人, 录音师在唱片的后期混音时把最有意义的部分“抹杀”了,因而 我们没能清晰地听到其中电子乐的部分。好在我们不久可以听到 重新处理的《无能的力量》。 并不是崔健一个人意识到电子乐的魅力,“苍蝇”乐队主唱丰江 舟最近出版的专辑《恋爱中的苍蝇》已经把电子乐推向了极端, 不过这要感谢来自台湾的3rd Nova后期的音效处理。在这张唱片 中,加入了许多目前在世界上最先进的音效处理手段(比如反向 处理)。如果说“苍蝇”在第一张专辑中表现了一种对摇滚概念 的破坏的话,那么丰江舟个人的这张唱片则是对音乐的彻底摧残, 而摧残的武器就是电子音效。而北京一支年轻的乐队“超级市场” 今年也出版了电子化的唱片,虽然这张唱片那种卡拉OK混响式的 音效和粗糙的处理让人觉得滑稽可笑,但你不能否认的是,这群 年轻人已在电子乐中找到了乐趣。而散见在其他的专辑中,你还 能发现一个名字与电子乐有关,这就是张亚东。作为幕后人,他 为很多歌手注入了电子乐。“地下婴儿”的新专辑中的那首《一 个样》的舞曲版,在窦唯新专辑《山河水》中的编曲,一直到他 自己的专辑,电子化的概念已非常清晰。 其实,电子乐对中国音乐人来说并不陌生,很多音乐人都有电子 合成器、采样器,国内的很多录音棚都由模拟录音升级的数码录 音,还有我们现在在迪厅、酒吧里轻易地就能听到各种电子舞曲 ……但这一切并没有使我们很快地创造出电子乐,我们的音乐一 直走在老路上。这其中的原因很多,国内很多做音乐的人比较鄙 视电子化的音乐,观念上的陈旧是阻碍他们尝试电子乐的重要原 因;对于我们生存的环境来说,直到近几年才隐约感受到数字化 生存的魅力,尤其是数字化环境中出生的一代已经成长起来,刚 刚出现数字化的氛围,这也是为什么现在也只有几个人在对电子 乐情有独钟的原因;另外,国外的电子狂潮是我们已感受到电子 乐的冲击力,按以往的规律,现在我们已到了该玩儿电子乐的时 候了。 凭着现在手中的设备,现在我们每一个做音乐的人都可以轻易地 “触电”,但问题是,我们的人中,很少有人对电子乐有着深刻 的理解,这类音乐需要智慧、创造和技术,当他们无法胜任时, 便会找出种种理由拒绝它,《无能的力量》后期混音失败就是一 个典型的例子。这是我们长期以来对流行文化的习惯性误解,缺 乏创造力和想像力一直是我们流行音乐创作存在的问题。以至一 位台湾的制作人发出这样的感叹:“内地的音乐人总是把计算机 与音乐对立起来。”但是,是否有人意识到,当计算机在中国成 倍地普及,当上网的用户翻倍地增长,当那些从小听着电脑游戏 里电子乐的一代成长起来之后,这个世界会怎样?按照这一趋势 的发展,中国已形成了数字化生存的氛围,越来越多的人会习惯 数字化生存,因而为中国电子乐潮流的出现打下了基础。看来, 拒绝是毫无疑义的,只能被淘汰。 其实电子乐绝不是简单的MIDI音乐,它是最有创造性和无尽变化 的音乐,是理性与感性结合的最完美的音乐.正如美国乐评人姆施 特劳斯所言:“电子乐是目前唯一能在几个星期内就出现一种新 流派的音乐。�?p>尽管目前国内做电子乐的人还凤毛麟角,可我 们有幸看到,不管是被人称为“老了”的崔健还是20刚出头的 “超级市场”都开始尝试电子乐了。这是一个令人欣喜的现象, 一个不能否认的事实是:电子乐将成为未来几年内中国音乐的新 方向,会有更多的音乐人将从比特中寻找到音乐的感觉,未来的 音乐将更有创造力,更富想像力。同时,这种悄悄的变革也会将 一批不思进取的音乐人淘汰出局,以让我们的音乐更年轻化,更 潮流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