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系列之一： 宝贝回忆童年往事之怀念亲人 ----有感于6.1国际儿童节 ------------------------------------------------ 今晚的电视节目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百无聊赖的我 不断按着遥控器。据统计，电视观众在选择节目的时 候，在每个频道的停留时间不到8秒。我觉得自己选 得更快，能吸引我的节目真的少得可怜。怎么这么多 儿童节目？好几个频道都是小孩子的欢歌笑语和蹦蹦 跳跳。哦！呵呵~，今天是儿童节呀！ 听着清纯快乐的歌声，我打开还剩下半瓶的“北京二 锅头”，就着小袋子花生米，看着荧屏里的孩子们吹 着欢快的喇叭，飘入隐约依稀的童年里...... ------------------------------------------------ “小喇叭节目开始广播......”，那时四岁的我每天 都在固定时间坚守着那台破旧的电子管收音机，听着 广播里孩子们的故事。“小喇叭节目”和“星星火炬” 是我最喜欢的节目了，什么游戏和玩具都没有这两个 节目的吸引力大。记忆里有这样深刻的一幕：爸爸是 县里的书记，每天会议应酬很多，开会的文件老是厚 厚一大叠。一次，我和邻居小朋友把爸爸的重要会议 文件拿来折小船玩了，记得爸爸那次是最凶的一次打 我，我哭得气都喘不上来了。妈妈不知道怎么让这个 小宝贝高兴，手足无措的，她不想让我受任何委屈。 爸爸后来打着自己的头哄我高兴，我还是哭个不停。 还是二哥了解我：“五虎（我的小名）！快去听广播， 小喇叭开始了！”我边哭边擦着眼泪边飞快地向我的 小屋子冲去，手忙脚乱地打开收音机，托着腮帮子， 听着......渐渐地，眼角还挂着泪花，笑容已涌上了 稚嫩的脸庞，“嘿嘿，嘿嘿......”。此时，大哥大 姐二姐“呵呵”的笑声充满了房间。 ....... 毫无疑问，我是家里的宝贝。 爸爸是没上过学的，小时侯就是个放羊娃，后来参加 了革命，打过日本鬼子和阎锡山，也受过枪伤。解放 后，接受党的教育培训，从公社书记一直做到了县委 书记。我是家里最小的，也是个小霸王，不高兴时就 打爸爸的头，爸爸总是笑着，有时候突然吼一声，我 就怔住了，等他又露出笑容，我就又冲上去，挥动我 的小手......爸爸一生廉洁，最恨行贿的人，即使是 小小礼物都不肯收的。记得那时候老看见爸爸把别人 送的好吃的，退还给人家，觉得挺委屈的。爸爸喝醉 的时候，我就吓得乖乖地不敢说话。隔壁医生赵阿姨 在我回家探亲时老提起这样一件往事：有次爸爸喝得 沉醉，在家里吐得一塌糊涂。我噙着眼泪，跑到隔壁 阿姨家里，拉着赵阿姨；“我爸爸怎么了？他会死吗？” 阿姨笑着说：“傻孩子，不会的，阿姨过去看看就好 啦。”爸爸第二天就醒了，我拍着小胸脯，大大的出 了一口气。爸爸现在已经老了，患有脑血栓的他已经 不能自如地走路了，得要人搀扶着。70多岁的他被诊 断为脑萎缩，有部分痴呆了。爸爸摔跤住院的时候， 还牵挂着千里之外的小儿子，想看他一眼。当我站在 父亲床边，说再见的时候，爸爸说了一句话：“五虎 子，回去好好工作，多挣钱，娶个好媳妇让我看看.. ....”西去列车上，我泪流满面..... 在我心目中，我妈妈是个伟大坚强的母亲。她没读过 多少书的，简陋的家事记录本上还都是她写的很老的 歪歪的繁体字。小时候，我是特别依恋妈妈的，一到 晚上，就跟着妈妈不停地走动，她走到哪里，我就跟 到哪里。那时侯，村里的灯光很暗，我跟着妈妈，心 里就不再害怕。其实，我是有四个哥哥的。三哥、四 哥我都没有什么记忆了，他们夭折的那年，我才不满 一岁，刚刚在炕上能爬动。对妈妈来说，那是最为黑 暗的一年，一年之内，两个哥哥的死，对她是莫大的 打击。村里人曾对我说，那时侯，妈妈都快疯了，整 天痴痴地坐在炕上靠着墙壁，看着四处乱爬的我。村 里人指着我，对妈妈说：“看看你乖乖的小儿子，别 这样了！”妈妈颤抖着双手，紧紧把我抱在怀里，哭 声终于倾泻而出，当时的我可能吓坏了，“哇哇”的 哭伴着妈妈的眼泪一起在往事中回荡.......妈妈总 说我是她的精神支柱，对我关怀得无以复加，有什么 好吃的，都留给我。儿子长大，远行西北，不能老陪 在妈妈的身边了，每每在挂完给家里的电话，我久久 不能平静：我拿什么来献给你？亲爱的妈妈..... 大哥是个司机，17岁就开大卡车闯江湖了，从来没出 过什么事故。他为人忠厚，没什么心眼。唯一的缺点 就是喜欢发脾气喝点酒，喝醉了就控制不住情绪。妈 妈老是感叹：“你大哥其实是个可怜人呀！”长大的 我已经深深知道了大哥的秉性，一回老家，第一件事 就是去大哥家看看。小时侯，在农村的时候，大哥每 天都陪我玩，骑着自行车带我到处乱逛，替我抓麻雀 打杏子......有一次，我坐着大哥的自行车，不小心 把脚给绞到了后轮胎的钢丝里，鲜血淋漓，大哥忙着 脱下衣服按住我的伤口，泪眼模糊中我看到了大哥眼 中夺眶欲出的泪水；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大哥每次 开车把我接回家，我走时再把我送到火车站。妈妈告 诉我，有一次大哥看着我一个人走进火车站，就趴在 方向盘上哭了。一起送我的小侄女才懂事，对着哭泣 的大哥说道；“叔叔走了，你就哭吗？你要是哭就别 让他走嘛.....” (写到此，我禁不住流下泪来 ......） “欲悲闻鬼叫，我哭财狼笑。泪撒......”，二哥捧 着厚厚的《天安门诗抄》一首一首教我背诵。我摇头 晃脑，居然也记住了上百首诗词。二哥后来就以此一 直自诩：“要不是我那时候每天教他背书，能够考上 大学？还上研究生？嘿嘿。”二哥是上山下乡的插队 青年，历史的原因让他没有了机会去深造，早早就从 校园离开了。他最喜欢写字读书，插队时就经常出板 报，还写过小说。过年时，他是最忙的，老要给别人 写春联，一写就是几千幅对子。我是没上过幼儿园的， 喜欢自由自在的我不想过早地被束缚，家里人也拿我 没办法。学前的所有知识都是二哥教给我的，除了背 《诗抄》和古诗，还教我算术，我在上学之前就已经 可以算到千万以上的加减了，这都是二哥的功劳。二 哥在我发苯的时候，给我的惩罚就是扯扯我的耳朵。 此刻，我不经意地摸摸耳角，回想二哥的假怒微笑和 我明亮清澈的眸子...... 孩提时候的我，特喜欢小人书，没上学以前每天都往 新华书店跑，看看有什么新书来了没有。上学之后， 更加喜欢读书，喜欢在新华书店外花二分五分的看别 人的图书，一礼拜就呆在书摊大半天。我订了《小朋 友》、《少年报》还不够，居然还老去买课外杂志和 图书，那时的我是没有多少零花钱的。想买书时就偷 偷地去找大姐，每次都不好意思，嘟嘟囔囔。大姐知 道我的心思，每每都想逗逗我，故意不给，直到我眼 里挂上泪花，就笑着给我了。当我抱着新买的快板书 《西游记》冲进大姐的单位，边看着书边敲着桌子给 大姐单位的人说《西游记》时候，大姐欣慰的笑容已 深深地刻进了我的心底。上大学了，大姐不时地给我 穿的衣服和零花钱。冬天的西安并不冷，大姐却给我 织了厚厚的毛衣和毛裤。皮箱里，没有穿过几次的毛 衣和毛裤静静地躺在那里，我看着它们，心里温暖如 春，没什么比亲人的关怀更加珍贵了，即使外面风吹 雨打，有亲人们给你抚慰，让你坚强...... 二姐给我童年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她那两个甩来甩去 的羊角辫。村里的果园是个诱人的地方，10岁的二姐 带着我偷偷地去摘苹果，这真是个让人刺激又蛮有收 获的举动。遗憾的是，还没享受收获，就被看果园的 抓住了，那人凶得我真打颤，就差哭了。二姐可不怕 他，不停地和他顶嘴，最后果农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我们坐在房顶，大口嚼着果农的恩赐，二姐捏着我 胖胖的脸颊，我拉着她的小羊角辫，笑个不停。上学 后，二姐每天和我一起回家。大雨中，一朵美丽的小 伞下是亲密的姐弟俩，一路不停的笑声飘落风中...... 西行上大学的时候，二姐把我送到了西安。她看我开 学的军训，还笑着说我：“你真跟小孩子一样，别人 都安安静静地坐着，你那手和脚怎么老动？哈哈。” 火车站，东去列车缓缓开动，二姐使劲向我挥手，暮 色中，我看着她白色的手帕渐行渐远..... ------------------------------------------------ 夜，又深了，电视节目似乎彻夜不停，我关掉疲倦的 电视机，擦干眼角残余的泪水，站起身来。打开窗户， 夜色深沉，凉风让我清醒，远方的亲人或已熟睡。不 知今夜你们梦里，是否会有宝贝的影子？ 今夜，我要过六一儿童节，在亲人们眼里，我是永远 的宝贝...... ------------------------------------------------ 把爱全给了我，把世界给了我， 其实在我心里，一直都懂你...... 世界让你不知所以然，亲人温暖你着凉的心房...... TNT于世纪末六一国际儿童节夜 ------------------------------------------------- |